隔天早上七点整,三年乙班正式解除隔离。守仁已经在家里闷八天了,他一早起床,就先跑去拥抱父母跟兄弟。妈妈微微一笑,她说:陈守仁,现在才来撒娇已经来不及了。别忘记你的第四次模拟考成绩,呵呵
守仁:妈妈,您不想见到我吗?
妈妈:想啊,但我更想知道你在里面干嘛?等你出门以后,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色色的东西好了
守仁也真的闷坏了,他配戴口罩,一边走一边享受着室外的空气。到学校后,只见校门口贴了一张纸,上片写着:三年乙班请走这边←
守仁觉得十分奇怪,他以为学校有事情要宣布。于是他露出额头,让老师量了体温后,沿着标示牌往学校左侧走了过去。没想到,标示牌的终点居然是活动中心的大礼堂二楼?!看来学校为了隔离三年乙班,特地准备礼堂让他们跟其他同学分开上课。守仁再也忍不住了,他低声吐槽:靠杯,这100%霸凌吧?都隔离七天还想怎样啦!
佑达从后面走了过来,他说:乾,都我的错啦!
守仁十分惊喜,毕竟他很关心好友的健康。于是他说:佑达,你感冒好了吗?
佑达:谢啦!还好你跟我妈说我应该是流感,我妈差一点杀了我,你知道吗?
守仁:没事,那是老师说的
佑达:话说,你不觉得学校很G8吗?有必要这样做吗?我们是病毒喔!
突然间,张老师从旁边走过来说:别难过,我跟你们在一起
守仁吓了一跳,他说:老师?第一堂是数学课耶!
老师:你以为只有你们被排挤吗?我也是!国文科办公室拒绝让我进入,他们要我跟你们一起隔离
守仁:欸,校长是怎样?太夸张了吧!
老师:他也很无奈啊!没办法,其他老师全体抵制我们班。他们还放话说“如果三年乙班全员没有再隔离三天的话,我们就集体罢课”。校长迫于压力,只好妥协
此时守仁的心情十分沉重,没想到无知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。
早上八点第一堂课,出现了一个非常矛盾的光景。能容纳数百人的礼堂,里面只有班上29位同学加上导师。缺席的是婉柔,因为她在家隔离。不要说守仁跟佑达了,全班同学都充满着压力与不满,乔茵跟佩甄更不在话下。过没多久,数学老师戴着N95口罩进到礼堂后,她只说了一句话:今天自习
接下来第二堂、第三堂、第四堂也一样,不论是英文、理化、地科老师都佩戴着一模一样的N95,他们不是发考卷就是自习。守仁本来以为科任老师上课时,张老师会到隔壁的器材室回避一下。但他可没离开礼堂,只是远远地坐在旁边的办公桌,静静地改考卷。
到了中午时间,学校十分很贴心地弄了两个全新蒸饭箱,让三年乙班独立用餐,看来是不打算让他们去福利社买东西了。张老师更不用说,他自己也带了便当,默默地跟同学们一齐吃了起来。在这种压力下,大家的心情更是不爽,更没什么人有兴致聊天。守仁则是缓缓地吃完午餐、盖上便当盒,接着就拿出手机玩贪食蛇。
此时三年乙班的同学们才体验到守仁两周前在班上说的一句话:被关在医院里面的人,一定是非常绝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