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克:可那个西奥多不是还有同伴?他的同伴难道没有办法分辨?
同伴反问:你不觉得那个同伴也怪怪的?他是第一个跟我们走散的人,为什么不怀疑他也被人掉了包?这样一来,他们两个身份都存疑,信谁?
谁都不可信。
不过他们既然说要回去复命,说明还是有办法从这里离开的。我们悄悄跟上去,先不要声张。
最终,霍克采用了同伴的建议,三人尾随假唐措的身后,远远看着他装出慌张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最为镇定的黑蒙兄弟都怔住了,两个西奥多,怎么可能?
他是假的,他一定是秘湖幻境幻化出来欺骗大家的,大家都离他远一点,不要上当了!假唐措说完,又愤怒地指向凯尔特,先下手为强,我明明一开始就跟凯尔特走散了,你又是谁?是不是他的同伙?!
唐措冷眼看着这出闹剧,静静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,不做应答。
对方冷哼一声,你不说话,是不是心虚了?说,你假冒我混进队伍里,到底什么意图?我跟凯尔特走散,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?
这一手栽赃嫁祸,玩得可真是炉火纯青。
唐措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,因为手痒。而且他确实不想跟对方多废话,于是他直接拔剑,在所有人包括对方都没有反应过来时,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心脏,端的是迅疾如风。
对方下意识伸手握住了剑身,却并不能阻挡分毫,只碰到满手的血。那张跟西奥多一模一样的脸上,满是震惊、错愕,甚至是莫大的荒谬感。
他怎么就被捅了呢?!
唐措可不会跟他解释,猛地抽出剑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倒下。
四周,鸦雀无声。
想了想,唐措觉得还是得说点什么,于是一边掏出手帕擦拭剑上的血,一边看着倒在地上的人,说:我不会像你那么聒噪。
其余人下意识后退一步,但面对现在的状况,却不好判断。而等到唐措擦完了剑上的血,假唐措也终于死了,死后的身躯光芒一闪,恢复了原貌。
这既不是西奥多的脸,也不是五个冒险者的脸,是头上长角的德鲁伊。
所有人的目光,又齐刷刷定格在两位德鲁伊身上。
第90章 精灵之森(八)
两位德鲁伊从没有面临过如此窘迫,所有怀疑的目光都堆叠在他们头上,让他们百口莫辩,我们真的不知情,也根本不认识他!德鲁伊虽然不是一个庞大的种族,但我们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啊!
可无论他们怎么解释,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。以多恩为首的三位冒险者更是以绝对的距离跟他们划清界限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黑蒙走到唐措身边,问:发现什么了吗?
唐措检查得很仔细。德鲁伊恢复本体形态后,身上也穿着甲衣,他毫不犹豫地把甲衣扒了,几经翻找,终于在他后背肩胛骨的位置找到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标志。
倒五芒星,内嵌玫瑰。
这是啥乱七八糟的玩意儿?汉谟好奇地凑过来,歪着脑袋,不太认识。
黑蒙身为青藤同盟的一员,不会不认得,而在看清这个标志的刹那,他脸色骤变,立刻回头盯住了两个德鲁伊,想叫他们把甲衣脱下来验身。
可他的动作快,德鲁伊的动作更快,他们几乎是在标志暴露的瞬间便挟持了离得最近的一位冒险者,厉声道:别动,否则我杀了他!
变故来得猝不及防。
你别伤害他!多恩拔出剑,却不敢上前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你冷静点!另一个冒险者也急红了眼,他哪里能料到呢,怎么就突然翻脸了?!那个标志究竟是怎么回事!
青藤同盟的诸位还稍显镇定,德鲁伊的反应说明一件事他们身上也有玫瑰教派的标志,逃不掉,所以先下手为强。
那秘湖这一系列事情的幕后黑手,便是玫瑰教派无疑了。
凯尔特呢?
唐措又看向他,发现他面露追忆,嘴里喃喃地念叨着玫瑰两个字,好像想起了什么。那厢黑蒙已经跟德鲁伊发起了谈判,放开他,我让你们走。
德鲁伊怀疑地看着他,又深深地看了眼唐措,道:那你们退后。
黑蒙和多恩交换一个眼神,双方开始齐齐后退。德鲁伊也押着人质后撤,等待撤出一定距离,正要撒手,却听唐措忽然问
反叛者伊索,在吗?
德鲁伊一愣,其中一个想说什么,却被另一个制止。两人死死盯着唐措,掐着冒险者脖子的手稍稍用力,差点掐出血来。
下一秒,他们用力将人推出,转身逃离。
咳、咳冒险者捂着脖子跪倒在地,整个人都还是懵的,只背上全是冷汗。
多恩急忙上前搀扶,矮人汉谟挥舞着他的锤子脾气暴躁地追了几步,回头看到大家都没追,便又暴躁地回来了。
黑蒙思索着刚才唐措的话,忍不住问:为什么会问他?
唐措:这是精灵的诞生地,意义重大,玫瑰教派不可能派一条杂鱼过来办事。
当然,真正的原因是,唐措只认识戴流苏耳环的伊索啊。至于巴兹和彼得牧师,他怕这些德鲁伊地位不高,根本不认识。
黑蒙点点头,沉声道:事情似乎比我们想象得严重,玫瑰教派不仅渗透了德鲁伊,还秘密混入精灵之森,必定有所图谋。我们得赶快将事情上报给波波罗岛。
唐措反问:怎么报?
黑蒙语塞,顿了顿,他又道:现在幻境已经破了,没有新的秘湖出现,如果这时候原路返回,能不能行?
唐措没有回答,他抬头望着四周参天的古木和仿佛永不会散去的迷雾,良久,才说:我们真的已经破了幻境吗?
多恩蹙眉,什么意思?
唐措却不好解释。他还没有关键的证据,线索无法准确串联,大半都是直觉罢了。思忖几秒,他道:我们先往回走走。
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。
隐蔽的灌木后,霍克三人持续沉默。德鲁伊的阴谋已经叫人惊讶了,唐措的凌厉反杀更让人震惊,现在竟然又牵扯到玫瑰教派。
良久,霍克终于打破沉默,法兰公国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狠角色?他还认识反叛者伊索吗?
同伴们纷纷摇头,他们哪里会知道!
我看我们还是现在跟他们汇合吧?至少他看起来很强。
但我们现在过去,他们会相信我们还是原来的我们吗?那个西奥多,不会也一剑把我们杀了?
霍克听着同伴的讨论,心情真是糟糕透了,那要怎么办?我们只是来找东西,可没想摊上这样的事!
三人商议后,决定还是尾随其后,静观其变。
前方,唐措一行七人沿着来路返回,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后,不得不停下来,因为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秘湖。
更糟糕的是,刚才被德鲁伊挟持的那位冒险者,也开始犯困了。
有人犯困,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。
怎么会这样?多恩百思不得其解。他们是一早出发的,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,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,怎么还会有人犯困?
黑蒙:难道是迷雾的问题?
这时,黑斯眯着眼迟疑片刻,说:我好像也有一点困。
接二连三有人犯困,肯定有鬼。
唐措开始想他们到底接触过什么、被什么影响了,如果是迷雾,那所有人都在这迷雾里,受到的影响应该是一样的,为何会有先后顺序?